第7章　回归

两个月后，进修结束。

林小满站在市中心医院门口，手里攥着进修合格证书和急诊专科护士证书。

这两个月，她学到了太多太多。

急诊抢救、危重病人护理、沟通技巧、管理能力……

她从一个普通护士，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专科护士。

"小林。"刘老师走过来，递给她一个袋子，"这是师姐让我给你的。"

林小满接过来，是一盒糕点，还有一张卡片。

卡片上写着："小满，加油。"

落款是张阿姨的名字。

"师姐上个月走了。"刘老师的声音有些低沉，"走得很安详。"

林小满的眼眶湿润了。

"阿姨她……"

"她走之前，一直念叨你。"刘老师说，"她说，你是她见过最有希望的护士。"

林小满紧紧攥着那张卡片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"我会记住阿姨的话的。"

刘老师拍拍她的肩膀。

"去吧。周主任等着你呢。"

林小满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急诊科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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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诊科护士长姓陈，三十多岁，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。

"你就是林小满？"

"是的，陈护士长。"

陈护士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
"周主任对你评价很高。但周主任是周主任，我是我。"

"在我这里，不管你是谁推荐来的，都要从头干起。"

林小满点点头："我明白。"

"明白就好。"陈护士长递给她一套工作服，"去换衣服，今天开始上班。"

林小满接过工作服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她终于来到了新的起点。

但挑战，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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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上班，林小满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病人。

男性，五十多岁，酒精中毒，被120送进来。

病人躺在抢救床上，浑身酒气，神志不清。

"这谁啊？喝成这样？"

"好像是附近工地的农民工。班组的人把他送进来就走了。"

"真是的，喝那么多干什么？"

几个护士窃窃私语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。

林小满皱了皱眉，没有说话。

她走上前，开始给病人清理呼吸道。

就在这时，病人忽然呕吐起来，秽物喷了她一身。

"啊——！"

旁边的护士惊叫着躲开。

林小满却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，继续给病人清理口腔。

"吸痰器，快！"

她动作迅速地将病人的呕吐物清理干净，防止误吸窒息。

等病人情况稳定下来，她才去换了一身干净的工作服。

"你不嫌脏吗？"旁边的护士问她。

林小满笑了笑："习惯了。"

"在急诊科干活，什么情况没见过？吐一身算什么。"

她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几个护士面面相觑，忽然觉得这个新来的护士，有些不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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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月后，林小满已经完全适应了急诊科的节奏。

她做事麻利，技术过硬，沟通能力强，很快就得到了同事们的认可。

陈护士长看在眼里，对她的态度也渐渐改观。

"小林，今天你来带个新人。"

"好。"

林小满接过新人的资料，是个大专毕业生，叫王小芳。

"小芳是吧？我是你的带教老师，林小满。"她伸出手，"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。"

王小芳怯生生地握住她的手。

"林老师好。"

林小满带着她熟悉环境，一边走一边介绍。

"急诊科和普通病房不一样。病人多、病情急、变化快。我们每天都在和死神赛跑。"

"你在这里干活，一定要记住三件事。"

"哪三件？"王小芳问。

"第一，技术要硬。抢救的时候，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抢人。你的操作慢一秒，病人可能就没了。"

"第二，胆子要大。急诊科什么病人都能遇到。醉酒的、打架的、想不开的……你不能害怕，要敢冲上去。"

"第三——"林小满顿了顿，"心要软。"

"心要软？"

"对。"林小满看着她，"我们每天都在和病人打交道。他们有的清醒，有的昏迷，有的痛苦，有的绝望。"

"你要学会将心比心。"

"把每一个病人都当成自己的家人来对待。"

王小芳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。

"林老师，您真厉害。"

林小满笑了笑："我只是比你早来几个月而已。以后你也能做到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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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两周。

林小满正在护士站写记录，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

"让开让开！重伤员来了！"

"快！推进抢救室！"

林小满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冲了出去。

担架车上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，旁边跟着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。

"怎么回事？"林小满问。

"有人闹事，被砍了几刀！"保安着急地说，"快救救他！"

林小满看了一眼伤口，心里一紧。

刀伤很深，伤及内脏，情况非常危急。

"推进来！准备抢救！"

她一边指挥一边给病人建立静脉通道。

这时，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人群里挤出来，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。

"谁是负责人？"男人大声嚷嚷，"我兄弟被砍成那样，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！"

陈护士长走过来，脸色严肃。

"先生，请您先出去。病人在抢救，请您配合。"

"配合什么配合？"男人一把推开她，"我兄弟在里面躺着，你们不给我治好，我让你们整个科室吃不了兜着走！"

陈护士长被他推了个趔趄，脸色变了。

林小满见状，立刻挡在陈护士长面前。

"先生，请您冷静。"

"你是谁？"

"我是这个病人的责任护士，林小满。"她的目光平静，"您的心情我们理解。但现在病人在抢救，如果您想让他活下来，就请出去等。"

"如果我们抢救失败，您想追究谁的责任，我陪着。"

"但现在——"她的声音骤然变冷，"请出去。"

男人的眼神和林小满对视，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三分。

他看着林小满那双冷冽的眼睛，莫名有些心虚。

"你……你等着！"

他恨恨地丢下一句话，带着人退出了急诊室。

陈护士长松了口气，看着林小满。

"小林，今天谢谢你了。"

"这是我应该做的。"

林小满转身走进抢救室，继续抢救病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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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小时后，手术室的灯灭了。

病人被推出来，送入了ICU。

"手术很成功。"主刀医生摘下口罩，"出血已经止住，命保住了。"

林小满松了口气。

那个男人听说病人没事，当场跪在地上，给医生护士磕了个头。

"谢谢你们！谢谢你们救了我兄弟！"

陈护士长把他扶起来。

"不用谢我们。这是我们应该做的。"

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林小满站在一旁，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
"你笑什么？"陈护士长问。

"我笑他刚才还那么嚣张，现在却跪在地上磕头。"

"这就是人心。"陈护士长叹了口气，"人在着急的时候，容易失去理智。但只要结果是好的，什么都能原谅。"

林小满点点头。

她想起刘老师说的话。

护士这个行业，最重要的不是技术，是人心。

只有用心对待病人，才能赢得尊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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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林小满躺在床上，翻开手机。

她给李姐发了个消息："李姐，我在这边站稳脚跟了。"

很快，李姐回复："太好了！姐就知道你能行！"

"对了，告诉你一个消息。"

"什么消息？"

"王淑芬被调走了。"

林小满一愣。

"调走了？调去哪了？"

"调到供应室了。听说是因为得罪了某个大人物。"

"什么大人物？"

"不知道。"李姐发了个神秘的表情，"反正从下周开始，新护士长就上任了。"

林小满放下手机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王淑芬被调走了？

怎么会这么巧？

她想起周芳那天说的话。

"职场上有两种人。一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绵羊。一种是敢拼敢闯的狼。"
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这个世界上，没有无缘无故的公平。

你想要公平，就要自己去争取。

而她，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
【本章完】